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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藏乡江南表达对爱的恭敬

来源:心在舟曲  发布日期:2018-10-06 14:46  浏览次数:459

以藏乡江南表达对爱的恭敬

李萍/甘肃临夏



在甘南之南,风用人世间的锋利思想,雕琢出一个别样的王国。王国有个好听的名字——舟曲。

多么浪漫又诗意的舟曲啊!

山有雪,地有草,河流在妖娆,牛羊咬着新鲜的花朵,听着人们念着唵嘛呢叭咪吽,纯粹又彻底。

鹰是不老的金刚,护佑得周全。

神灵之上,神灵之下,舟曲在熟睡中醒来,在纯洁中入眠。朝圣的曲调过山过河,覆盖阳光普照的大地,山川,草甸。

我很安静,躲在青稞的芬芳里,躲在云端之上,躲在花开的舟曲中,与山河谈情说爱。

我甚至用隐身术,完成一次次的穿行,超越一次次对爱的表达。转眼几千年。



我确信我是勇敢者,可是我又质疑我的勇敢。因为我不敢对着扎西表露心迹,不敢在山坡上搭建容身之所,更不敢豢养文字。

于是,我用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,我闯入舟曲,只想持续舟曲给予的大爱。

我坚持了很多次之后,在天黑之前,第一时间霸占了属于我的领地。

我成王,我成魔。我自由发挥爱的畅想。

我的贪婪在狂舞,我拿捏洁白,我涂抹绿意,我挪移山水,我还控制了所有的玛尼石,雕琢属于我的舟曲。

我藏匿着关于舟曲的一切,哪怕一缕桑烟,也逃不过我的视线。

我把舟曲牢牢地攥在手心,拒绝所有人的觐见。

偶尔,心有不安时,我会祈祷,请神灵饶恕我的私心杂念。



一直以来,我想我是正确的,我认为舟曲会宽宥我的自私。

直到某一天,神灵讲经布道的瞬间,山河魔性未除,用愤怒席卷舟曲,因为我的自私而报复鲜活。

瞬间,灾难突降。

我用眼泪记录2010年的那一天。

美好被颠覆,疼痛撕裂着舟曲的肌肤,乃至骨骼。

血泪染过的地方,爱从陌生的地方赶赴,滋生蔓延,谱写关于爱的故事,抒写人间的温暖和真情。

舟曲锻造的坚强,犹如鹰隼的穿越。

所有的目光和温暖,堆砌了新舟曲的骨骼和灵魂。花儿依旧开,草儿依旧绿,黑珍珠和白玛瑙般的牛羊,温和不堪回首的瞬间。

以爱疗伤,连神灵都羡慕。神灵也用旷世的温柔,把一段迁徙的时光拥揽入怀。



龙胆花染蓝草原时,甘南托着舟曲,甘肃托着舟曲,中国托着舟曲。舟曲举着时代的牧鞭,合着鹰展翅的节奏,完成一个又一个螺旋式上升的动作。

风带着异乡人摞起的惊叹和羡慕,像牧场上的牛风垛,一个个碉堡样的自成一景。

我忽然假装成诗人,让爱在陌生的各皂坝村,在舟曲的每个村落和原野,涂鸦亿万粒文字研磨的时光。

拉尕山下卓玛与扎西的歌喉很嘹亮,唱着只有他们听得懂的歌。声嗓清脆,婉转出他们会说的土语。

文字藏着的好山好水,虔诚舟曲人的信仰。

我努力模仿阿信,李城,完玛央金,桑子,扎西才让,牧风,小忠,阿垅……

我也模仿着更多的诗人,彻底摈弃王的架势,成为一个普通人,一个为舟曲写诗弹琴的流浪者。



远方不远,如你所说:“温和的阳光,通透的天空,穿过313线,透过余光,刚好这里别具一格生态文化和乡土气息,正是捧给眼前的一份意外收获”。

一份份意外的收获,在绿意铺展的地平线上,开始十万次的梳理舟曲的流水和山峦。

我把每一个十指抚琴的黄昏,弹唱成一首老得不能再老的情歌,让龙胆花诠释舟曲的秘密。

天空敞亮的湛蓝,古朴纯手工制作的银饰,装扮身着藏袍的舟曲。

面对山野压低的晨昏,鹰笑而不答风撩发的柔媚,让妩媚延展铺陈,一直到世界的尽头。

红瓦墙,浮雕壁画、中国第一楹联文化街廊,被沉静之美镀的光芒,气势磅礴在高原之上。

法会、晒佛,再度温热从远方抵达的灵魂。

我巧妙地把一颗颗珍珠散落,黑的,白的,大的,小的。就像是一串项链,挂在舟曲的颈项,任凭云朵欣赏,一天一天,一月一月,一年一年。


作者简介:李萍,笔名冷子,茉栅。汉族,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生于甘肃积石山县。现为甘肃临夏州民族日报社编辑部副主任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临夏州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出版散文集《爱有多深》《积石山漫笔》《独舞者》《东乡纪事》《这一世花开》,报告文学集《盛夏的果实》,散文诗集《沿着风来的方向》《给风一个理由》。散文集《爱有多深》《独舞者》获得甘肃省黄河文学奖、“东丽杯”全国孙犁散文奖,《东乡纪事》获得黄河文学奖和敦煌文艺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