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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那忐忑不安的人:甘南印象——第二届“吉祥甘南·花开舟曲”散文诗大赛优秀作品展播

来源:心在舟曲  发布日期:2018-08-13 10:11  浏览次数:1537

推荐词:第二届“吉祥甘南·花开舟曲”散文诗大赛,从今年3至5月,历时两个多月,面向社会各界广泛征稿,收到来自全国各省、市、自治区作者的4000余篇作品,采取隐名编号的形式,经过初评、复评,由全国著名诗人、作家、评论家、编辑组成评委会,最后评定出金奖1个、银奖2个、铜奖3个及优秀奖20 个。


我就是那忐忑不安的人——甘南印象

刘畅


吉祥甘南

浅蓝星球上的宝蓝色块,我在高原斑斓的马赛克里只是一块暗淡的色彩,被太阳染上金黄,被月亮照得通透。我扮演一朵野花,在缤纷的色彩中迷失自己,而音乐,来自天籁的密语,树林的合唱,山川的回响。

在这神秘的轨道上,我看到的自己是流星经过后的抛物线,洁白、柔软,像妈妈手中的棉线。燃烧过后,我跟随着你落向高原变成一颗露珠。经年之后,变成牛、羊,等待你来认领。那一天,你举起鞭子,我流下眼泪。歌声、舞蹈依然在继续,时间停止,欢笑与泪水交响。舞台上聚光灯亮起,有人梦想成真,有人黯然退场。我的表演只为你,音乐在何处想起。


花开舟曲

解带当被,仰在这个大地开化,万物复苏的季节,让阳光把自己洗涤得干干净净,沐着春风,把自己融汇进去,与天地在一起共同迎来一个蓬勃的时候,让自己有一场心灵的仪式,这个仪式完成后,就高高兴兴唱着歌骑着马回去了。此刻,欲望的城不再是梦想中的天堂,此刻,身边围绕着野花香,守着它,就能种载心灵的家园。 此刻,抑制不住思想的纵横,正如在忙碌的工作中也常有抒发的感怀。山似戴帽的僧人,静静伫立一旁,注视着这片神奇的土地,注视着你,阳光满溢、万物荣枯。


沙滩森林公园

沿栈道前行,四周寂静,只听见喘息,只有隔壁的马道传来“得得”的马蹄。

经过栈道,眼前一片开阔地,群山之中怀抱着湖泊。山穷水起处,没有声音,没有风。老根清泉,嫩叶积雪,沧然寂然,洁净——心灵深处的柔软地。千辛万苦找寻、千山万水跋涉,这对身处现实泥沼之人来说,是件奢侈品。

夕阳的斜光将画面分割成橘红、墨绿、深蓝,停住脚步,聆听写有神谕的兰宝石的启示。


花湖

走近时,却发现花湖是热尔大坝草原装饰着古典图案的一面镜子。鲜花倒映镜中,让天空的蓝变得丰富,只远远看着,不破坏处女地的纯洁、美丽。


巴寨朝水节

水抚摸着岸,风吹过时,仙乐梵音从四周的群山传来。太阳从水里探出头,一束光穿过水雾,带来川瑞康成、柯罗画中的浪漫、神秘意境。乐声嘎然消失,神归隐山中,未经雕琢的天然美景,让人读懂神话。


婚姻

夜风也不能熄灭在水中闪动媚眼的星星,面包车开动,像在高原上自动的跑。窗外树林中闪烁着河,他刚说出“河”,车就停下。他张开手臂,腋下生翅。树枝落下光线,草地上人影拖拽。两块石头我看着你,你看着我。

一不小心遇见了你,奇景难寻觅,此时,天地间的男女,不仅是爱情。春有萌动、秋有收成,在帐篷柱上悄悄挂上一条哈达,把月亮领走。


醉酒

    你最了解的是你自己,你喜欢的只是幻影。茫茫人海中牵手走过人生旅程,爱是真,肉体是假。没有人了解你我。爱在,一切都在,爱无,一切都无。对于内心有崇高理念“做怪”的人而言,爱在身边却又悬挂在莫测深蓝的天空,爱于她是永远渴望的乌托邦,是洁净冰冷的花湖。

    大自然永恒,艺术更像是因挨打而哭泣的孩子的手中的风车,纸做的风车转移了因委屈而哭的孩子的注意力,你只在孤独委屈的时候需要它,饿的时候是。快乐时不需要艺术,或许仅是美酒,是醉。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。人的一生,或长或短,像是钟摆。爱和死亡,形成生命的循环。有一天,钟摆会停下来,时间却不会停止。人生于宇宙而言,生命于物质而言,如不能承受生命之轻,就坦然一些。如不能,会很痛苦。知心的朋友、痛快的诗篇、烤得冒油的羊肉你都有了,还有什么不快乐的呢?我只有知己,君乃我的红尘知己啊我真幸福。


    像顶帽子、妈妈的乳房、金字塔、寺庙屋顶、蝶翅……山是身体的一部分,宇宙的器官,人的力气不足以动弹一座山,消失的幻觉源于脆弱的神经和毁坏的邪念。

    野花使远山多了份俗世的纠缠,它为谁留下进山的密径。雪花、叶片,是它的头皮屑、掉落的青丝。山坡竖着一把小提琴,有高亢的节奏、哀悼的音符。

    太阳落在脸颊边浇注夜晚的心情,美让人浪费时间。由年轻至成熟,山,固执地进入你没有防备的柔软。夕阳逃跑,酥油茶剩下最后一滴,睡梦中的人来不及撤离。   


泥石流灾害纪念馆

    云朵,不知疲倦地低飞在山腰。

    山体被撕开,热腾腾的浊流滚滚而下,吞噬野花、房屋,将五彩斑斓蒸熏成模糊。夜的丝绸包裹太阳循入黑暗,酣睡中的森林、湖泊,被魔鬼的头套罩住眼睛,谁在狂欢。

    一叠记忆的影像,一棟倒塌的房屋……回想起惊天动地的那一刻,依然是一场梦寐。照片里,一根黑色发辫露出在废墟中,孩童被创造之手收回,镶嵌在泥胎里,但无法复生。“你曾做过什么,能否安然入睡”,你是否在平常的日子里感到惊悸,在梦中,房屋裂缝、倾塌;在梦中,挣扎、逃亡,溺于其中。站在地球的创口,你不再是你。

    坐在落地窗前,回想起幸福与灾难,心中只剩下永恒的平静,思绪像冰激凌融化,为生活增添些许滋味。窗外,对面的城,城外,山青水碧。


拉卜楞寺

    一次假装的忘记,一次乔装后的扮演。油菜花直,狗尾巴草弯,土豆花紫,有人亮起嗓子,野花是听众,天地是舞台,扩音器是山的垭口,张开的喉咙灌进风再倒出来,唱歌的人变成一件乐器,满山坡的野菊、丁香“哎——哎——”的回应。越往里走花枝交缠得越紧。

    风吹落红的绿的黄的印有经文的纸片。佛案上放着几块干膜膜,跟在老阿妈身后的孩童将颂经的纸片收集起来放在手心,老阿妈低腰垂眼,生怕惊扰神灵。

    世俗的欢恋映着青灯黄卷,身披哈达的佛像美丽又忧伤。我看着镀金的佛像仿佛看见你,笑容在你的脸上减少怨恨。你不来时经幡风中摇晃∕你来时经筒才会转动∕安心的是没有家庭的僧侣∕忐忑不安的是想要寻找幸福的人。

    我就是那忐忑不安的人啊。

    路边山崖一闪而过金黄,夕阳下金色的寺院我没去过的地方,闪耀在前方。


    作者简介:刘畅,女,江苏作家协会会员,江苏电力作家协会理事。诗歌、散文作品发表于《诗刊》《钟山》《青春》等。参加《诗刊》社第26届青春诗会,第四届墨西哥城诗歌节、歌德学院诗人翻译诗人工作坊等国际诗歌交流活动。有作品获第五届李白诗歌奖。部分诗作被译介成德、英、西文。